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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伤 (On Grieving)

有许多时候,尽管我用力忍着也阻挡不住眼泪花花地流。 它们像溪水一样流过我的脸颊,轻触我下巴和脖子,它们无所顾忌地流下, 使我自己都感到吃惊。当我怀念起她的时候,哽咽不已。这一切都很快地、 不可预料地发生,别人会理解我吗?他们会原谅我吗?我在乎这一切吗? 在我哀伤的时候会使别人感到不适,我注意到这一点。我不知道我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。 他们不能像她那样和我一起无缘由地傻傻地笑; 他们不能像她那样有理由和事实地安慰我的焦虑和恐惧;他们不能明白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, 我们的关系之真谛,我们比一般姐妹关系要亲。我们是对方的镜子,一样有不同, 却折射着对方。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,他们不能让她回来。

有些夜晚,我感到身体的疼痛, 我的感到沉重,我感到不能深深地呼吸, 尽管那呼吸能填补一些我内在的空虚。她的痛是那样剧烈,夺走了她的命。 有时我感到我的痛也会夺走我,我在内心挣扎着。当我经历着这种新的考验时, 我的精神信仰原来是这么薄弱。我应该更明白一些,我自我惩戒到,她永远和我在一起, 我安慰自己。但每当我不能想象她的忧郁,愉快, 思虑或关的模样使我陷入到极深的痛苦中。 也许那就是我最最怀念的东西。我以为没有任何人会爱我那么深。甚至当我成为她的一个难解之谜, 那种强烈的爱从未消减过。这种爱让她感到害怕,但我感到在她的恐惧之后的爱。我知道那是对失去我的恐惧。 失去我们的亲密关系,我们相互之间的紧密联系。她担心我的成长会离她愈来愈远。 尽管如此,那也正说明了她对我的巨大的爱。那是一种自私的爱,一种占有的爱, 建立在不安全感上。但是她最信任我,直到最后她也证明了这一点。她以信任来尊重我, 我感到此殊荣,我努力不辜负她。

上帝呵, 请把我塑造成我的姐姐敬慕的人,帮助我坚强地渡过这一关。我感到是如此地支离破碎, 如此严重地损伤。最重要的支撑着我的部分都已散尽,哀伤吞噬着我。 我现在没有家了,此生中那些曾是我的基石的人们全都离去,他们全都撒手人寰, 我为什么还在这儿?他们建立了这一切,然后抛下我一个人,孤零零的。 只有我的狗似乎想分担我的痛苦,它紧挨着我,目不转睛地盯着我, 舔去我的眼泪就像是慈爱的母亲的乳汁。它渴望地看着我的眼睛, 难道它也像我一样渴望这种痛楚的了结?

夜晚是最难熬的,我常常在夜晚、寒冷、寂静中醒来, 没有运动,也没有声息。沉重的尸布裹紧了我,头昏眼花,记忆在脑海中闪来闪去, 并感到恶心,似乎我会把一切都从最深处倾泄出来。我的心在剧痛,我的眼在灼烧。 我渴望入眠,她也曾渴望入眠,现在她永久地长眠了。她渴望逃离痛苦,她达到了。 我想渡过这一切,达到彼岸,从中成长,从中学到一些并增强我的存在的力量。深刻地感受着它, 把自己溶进去,我会不会失落其中呢?我会不会再返回?我可能会陷在里面, 它使我筋疲力尽,我不再有能力支撑自己越过这一切。

她在彼岸和我一起努力,我能感到这一点。我祝贺她, 我也祝贺我自己吗?哀伤是我们作为人而需要体验的一种情感。怀念一个人的感觉又苦又甜, 强烈地一个人, 常常意味着也会受到同样深刻的伤痛。作为人就必须承担这样的风险, 这种风险是值得的。我对她的爱仍旧继续着。我的哀伤终会慢慢消去, 现在只能对自己有耐心,关爱地和自己在一起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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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 / 临终 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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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爱 真理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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